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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欲晓(晓文)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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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从小受党的哺育,在红旗下长大。做过教育教学、共青团、党务工作,劳动人事、公安、教育管理工作。自诩为坚定的中式“布尔什维克”,怀念毛泽东的基业。工作大半生,无悔无怨,坚持为省、市报刊撰写小稿、杂评,关注社会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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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屯垦戍边的岁月里  

2015-04-03 16:28:35|  分类: 历史回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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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屯垦戍边的岁月里
                                                                                                               晓文

     1971年,我在开滦二中 初中毕业。初三头一个学期卫校、煤医开始招生,教我班卫生课的马老师认为我的学习成绩好为我报了名。在等待中,内蒙古建设兵团前来各校招收“兵团战士”,我被来人的激情介绍所打动;决心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依然放弃了续续求学的念头。父亲在军工厂工作,我在家里是头大,下面有三个弟弟年幼,说服了母亲走进支援边疆建设的行列。那年,六月十四日由古冶站蹬上了北去的列车到了赤峰,搭乘兵团的军用卡车,到达了五师四十三团。当时同去的女生有同校的李秀兰、李秀英、冷淑华、贺连凤等人。进入内蒙古大草原,我们被沿途的秀丽风景所吸引,到达三连营地一看到那四排茅草房在广袤的草原上是那样的孤单,心中陡然升起一团无名的落寞......
                                                                       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大草原的夏天确实是迷人的,特别是每当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阳光洒满大地,使我们觉得草原上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虫一鸟,都充满了无限的活力。我们驻地旁边就有一条带状的河流,叫白音宝力格河,清清的河水清澈透底,每天象唱歌一样淙淙的流淌着,伴随着一群群小鱼在溪流中翔游浅底,那溪流在阳光下闪出绚丽多彩的水花。
      那年夏天,连队男生就拦河搭埝地淘了好多头大身小的鱼儿,女生掐头、去尾、抠腮收实干净,全连改善生活,那里没有水产,那是我们在那里吃的唯一一次鱼类。当地的牧民是不吃鱼的,我们在草场打草时就见过牧民骑马把在水洼里湜水时,湜上来的小鱼送了回去,我们请教插队老知青得知,牧民把鱼视为神灵。若是牧民知道了我们的行为会是什么样子?为了尊重民俗,只好下不为例了!
      草原的美景吸引着我,我们沐浴在阳光下,看着那复苏的绿草、鲜花,特别是那漂亮的小鸟,一会在空中飞,一会又在微风中摇摆的鲜花上轻轻的驻足,不时地颠着头和尾,我的心就被自然景象一次一次的陶醉。它们在草地上搭个圆圆的小窉,就在那里生儿育女,过着幸福的生活。还有背上长着条条的小地鼠拱起的一个个土堆堆,偶而在麦地里,还能看见小狍子跑过,野兔更是一蹦三条垅;草地里长着野蒜,还有小小的黒地耳,雨后钻出一片片白白的小草蘑,象一把把好看的小伞撑在草地上。望着天空的太阳,觉得太阳真好,给地上的万物以生命,草原上需要一轮不落的太阳。休息日我喜欢一个人去驻地河边的草地上,欣赏美景,想家了就躺在草地上看天上白云的变化,湛蓝的天空云卷云舒,幻化着各种造型,有时象动物有时又象人的脸孔,我都想象成不同的形象,云下常会有翱翔的鹰飞过,我想鹰即是孤独的又坚强的生灵。人,何尝不比鹰胜强百倍呢!那时我想:“作为一个人,也要有毅力才能使自己的心坚强起来。”。
       我们一群豆冠年华的孩子们,刚来到内蒙古大草原屯垦戍边的时候,就接受了部队的政治思想教育。连长\指导员讲形势、讲政治。然后讨论,写心得体会,核心内容是“树立扎根边疆思想”.思想教育抓的很紧,那时候开展“一帮一,一对红”活动,我记的我与天津的李玉琴大姐为一组,我小她真像亲姐姐一样照顾我。紧接着就是严格的军事训练:我们每天早晨都要出操,连长带着跑步,刮风下雪照样出操.我们刚到那时,进行半自动步枪打靶训练,冷树华打的非常准,成绩特别好,结果她被选入持枪班。能进入持枪班,是很令我们这些年轻人羡慕的;我们刚去那年的"三十"晚上,突然接到上级命令:“有敌特潜伏在我们营区的林子里。”立即集合执行搜索仼务,持枪班拿着武器,我们紧急出发,一路跑步前进累的满头大汗。到达目地,大家隐蔽起来,战士们不断观察着四周的动向,正在十分紧张的时刻,连长一声哨响,宣布:“夜间训练结束。”。
                                                                        
                                                                       草原上不平常的冬天  

             我们在那遥远的地方,度过了八个春秋。第一个冬天尤使我刻骨铭心:那里的冬天,没有煤取暖,早上起床后用树枝烧一盆水八个人轮流洗脸。记得大年初四,我们就上山砍枯树解决取暖问题,一天的劳作,一身的疲惫,回来的路上坐在拉柴的马车上都睡着了,天寒风大,结果笫二天早晨一看,有耳朵起大泡的,有手指冻坏的,我两个脚腕冻起了一圈大水泡。那时我们真有一股子"年轻人,火热的心"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在严寒的冬季兴致上来,还都高喊着:“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的口号!

         内蒙的天气夏天是天堂冬天是地狱。为了建设营房,即使严寒的冬天,也要去苇塘打苇子。那年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我们班和一个男生班被派去苇塘打苇子早上我们拉上蒙古包,带上个自的行装,全副武装:皮帽子、皮大衣、大头鞋,坐上马车向苇塘出发了。苇塘离我们驻地很远,我们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到了苇塘深处的一块较平的地方安营扎寨后,我们就拿着镰刀开始打芦苇雪很厚很软踩下去就沒了膝,我们顶着严寒干到夕阳西下。晚上很难熬,我们宿营在蒙古包内,地上只有一层芦苇,上面复盖着一条羊毛毡,然后就是我们简单的一被一褥一件皮大衣。由于干活时大头鞋的鞋带和鞋面冻在了一起,睡觉时解都解不开说实在的真不愿意钻那个冷被窝儿这时隔壁男生们住的包里传出了一声:“为了下一代钻吧!一听口音就知道是天津卫的吴华国班长大家都笑了。疲劳和寒冷同时袭击着我们,不知道那一夜是怎样度过的。

         笫二天早晨起床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们几人都大笑起来:因为每人眉毛与皮帽上的毛都变成了白色的霜冻,因冷我们都戴着帽子睡,呼出的热气结了霜。再看做早饭的那两位战友愁眉不展,从后半夜2点起来烧开水,直到早上8点了这锅水也没开,早饭都不能按时吃,日常生活处在艰难之中。我们来了三天,实再太冷,实在难以坚持。有人回连队把指导员请来住了一夜,指导员亲身感受后,当机立断带我们拔营而归。据说,我们前面刚走,后面别的连就开进了苇塘。我们两个班的支边战士,非常感谢我们李树德指导员的仁慈和关爱。

         内蒙的冬天滴水成冰而且常常北风怒吼。有时刮起白毛风,满天弥漫着雪帐,风夹杂着雪,使人睁不开眼睛,即使人们同行,倘或被白毛风刮走,也不知所踪!那里的白毛风是草原冬天的'特产"。那天,刮了一夜的白毛风早晨开门一看,不知从哪里搬来那么一大垛雪绺子几乎把房子吞没,又厚又硬,房后的积雪一冬与房檐同高。在那样恶劣的天气里我们有个开拖车的李长山大哥,就因加油时冻坏了三根手指截去了三段手指,落下了残疾另人很心痛那样的艰苦环璄沒有吓退我们,对于我们这些城市来的娇媛女们,严寒,无疑是一种最严峻的挑战。

                                    我们和蒙族群众的草原之情

         感触最深的就是蒙汉两族人民友好相处,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生活在那里的蒙族牧民更是纯朴、豁达,插队的老知青带我去过牧民家,他们非常热情地招呼我们喝茶、吃奶酪,就像招待自己的亲人。他们很多孩子学会了说汉语,经常来兵团驻地附近玩耍。特别是我们回城前那个星期日,我本约好乌力他们几个孩子,在营房不远的草地上过一个星期天,但突然接到回城的通知,时不我待离开了那里,我不知道孩子们在那里等待是一种什么心情,我心里至今还留着愧疚和遗憾!不论大人孩子,他们那种与人为善、热情好客的风土民情,着实感染着我们,让我们在实际生活中体验了"56个民族是一家"的大家庭的和谐和温暖。

      那年春节,大概是初二,当地金星大队的牧民干部宴请连队干部、战士,连长带领部分留守人员前去大队部赴宴。蒙族牧民的热情招待真有亲如一家之感:大碗的酒,大块的手扒肉,你敬我让好不痛快!牧民喝酒的形态很是让人大开眼界,端起酒碗名祭天祭地后,一饮而尽,连干三碗毫无醉意;怕我们女战士不能喝,每个女战士酒碗里还加放了许多白糖,又辣又甜,很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很好喝,喝下去暧暖的,甜辣的热流一直文流到心里,心里顿时感到热呼呼的,外边天寒地冻的,我们是满屋子的温暖,洋溢着牧民的浓浓情意。他们边喝边唱,歌声浑厚嘹亮,很是悦耳好听。看着他们那么兴高釆烈,我们也受到感染为他们打起节拍。说来也挺有意思的,当他们一醉方休后,我们告辞,他们竞也都能骑上马,东倒西歪的和我们招手告别,我们真担心他们从马上摔下来,但岀呼预料的是,他们在马上无论怎么摆来摆去,就是掉不下来,骑术之高超,令人佩服。在內蒙那么多年,我深感当地牧民的淳朴与善良,他们的亲切的话语至今留在我的耳旁:“兵团——我们的亲兄弟,喝酒!”。 想着那甜辣甜辣的酒,那不是一杯普通的酒,那是蒙汉两族人民团结友爱、亲如一家的象征。

       

                                                                                草原上 坚守边陲八年整
      现伇军人三年完成了使命他们撤走了,留下我们在那里继续坚守了五年,就地改为农场。我们变为“农工”,每天的工作程序不变,只是不再是军事化管理,松散了许多,大家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集体农耕生活.被拖拉机翻过的的一片片黑土地,有的种上土豆、萝卜等蔬菜。大多是种粮食:秋天种上小麦,越冬以后,几乎不用什么管理,土质很肥沃,那麦苗滋滋的往上钻,到了麦秋季节金晃晃的麦浪此起彼伏,引人陶醉。那康拜因联合收割机,很不费劲的收割、脱粒,我们装上袋子,一车一车运往粮仓。每当吃到香喷喷的馒头,才从心里感受到劳动的是那样的豪迈!
        为了弥补精神上的空虚,连部那个小小图书室就成了我经常光顾借阅的地方,我读了《牛虻.》、《青军进卫军》、《鲁迅杂文》等书,大家都按照各自喜欢的方式添补松散下来的空余时间。盼家书和探亲更是我们最大的奢望,因交通不变,来回一封伩最快要走半个月,而且要有人去场部办事,才能顺便邮寄,有人带回信了,大家都去看,收到信的兴高采烈,没收到的一脸的失落,那时真是“家书抵万金”,收信回信成了我们最大的享受。尤其是到了节日,思乡之情悠然而发:我们常常望着月亮,遥想那“车马纷纷白昼同,万家灯火暖东风”的城市夜景。一年一度的探亲假更是我们最大的期盼,农忙时没有特殊情况上级是不批假的,只有冬闲了轮批探亲,尽管是天寒地冻,交通不便路途遥远,也阻挡不了归心似箭的心情。结伴搭车一路到家就需一个星期,如等不到便车,需在赤峰中转站等,走半个月也是有的,如遇暴雪封山不能走车的情况,坝上的两百多里路就要步行,家里带多少好吃的也要忍痛扔掉。77年我回队时就遇上了这种情况,在看林场的小屋里各连探亲回队的有十凣人挤在一起等推土机开道,无耐雪太厚无法推动,我们只得结伴在厚厚的积雪上步行了两天,才到连队,脚都走肿了。
       我们象因纽特人一样坚守在北方的边锤,我们也有过沮丧和噢悔,但保家卫国的那颗心没有凉下来。草原的春天,留下我们青春足迹与汗水的那片热土,魂牵梦萦挥之不去,经常想起机械化开垦岀来的大片黑土地,一望无际的麦田;一起同甘共同的战友;想起屠牛后,夜里牛群连续三日奔丧的哀嚎声;更想起那里的东边日头西边雨,象瀑布一样围山转的雨景;还有雨后近在尺尺的彩虹,一架两架有时同时竞现三架的美景;淙淙流水的小河;盛开的马兰花。”兵团”不存在了,但'兵团的精神’已深深的植入了我们的骨髓,兵团的旗帜永远在我们的心里飘扬着......
 
       忆往抚今,苦辣酸甜五味杂陈。“兵团”是一所大学校,磨砺我们的意志,学会了坚强、慎独,积累了社会生活经验。我们从16岁在那里成长、在那里成熟,实行军事化管理三年,管理体制变农场后从事“农工”五年,连续八年的草原生活,让我学会了很多东西:热爱祖国,民族团结,关爱家人,珍惜友情,勤劳简朴。当今,我们已进入花甲之年,“春有百花冬有雪,夏有凉风秋有月;若无烦事在心头,一年都是好季节。”尤其,不再受严寒的困扰,我们生活、工作在温暖的社会环境里,出门坐公交,车厢里也充满浓浓暖意。我们那一代人想说的话太多了!我们最想说的是:比我们的前辈更庆幸,庆幸我们穿越了40多年的时空,历经了无数的艰苦磨难和蹉跎岁终于来到一个幸福的时代、走进了一个温暖的社会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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